生命苦短,藝術長存,機會瞬逝,經驗誤導,判斷困難。

不願面對的實話

我只是喜歡妳的肉體而已。我如果說喜歡妳的靈魂,那就是在騙妳,因為實際上並沒有永恆不變的靈魂存在。同樣地,獨立於身體之外的心也是不存在的。對於那些東西--看不見、摸不著--的期盼,並不會比針對妳的身材或臉蛋來得更穩定或確實。

甚至,在妳全身(包括性格的粉飾)脫光光之前,我所有的,不過只是無邊的遐想而已。那些我內心溫暖完美的角落,投射在妳這充滿缺陷的凡人身上,不正是苦了妳也害了我自己嗎?

如果說所謂有條件的愛,會在那些因素消失之後而崩潰;那無條件的愛,更有可能的是,我無條件地用我的方式,愛妳,換句話說,我愛的其實是--「我自己的感受」。

女孩啊,如果妳聽了這些話而傷心,如果妳不相信愛的本質有其虛偽與暴力的成分,那就去追求那些謊言的泡泡吧,那是這世界上最不缺乏的東西了。願虛空的浪潮席捲而來之時,妳的手還在我面前。

《空之境界》劇場版觀後感

一章一章鋪陳下來,戲劇張力在第五「矛盾螺旋」中到達頂點。該章結尾音樂響起,女主角旋轉的身影,真可達到了令人「鳥肌」的地步。無奈第六章搖身一變成為「校園類偵探劇」,而「殺人考察(後)」竟開始灑狗血,反派未有讓人驚奇之處,淪為「番茄醬比較多的愛情喜劇」──僅僅個人的情愛與執著太過薄弱,不足以覆蓋故事原先設定的世界架構。

電影劇情難免有所刪減改動。我想,看過原著小說才能給予整個故事較為公允的評價。

但動畫本身節奏流暢、細節詳實,加上恰到好處的 3D 技術,真是視覺上的一大享受。還有分秒不差的音樂,更讓作品上昇到藝術的境界。

觀看之後,總有種微微失落的惆悵感,或許是太過迷人的設定所致。如果被這種世界觀所吸引的人,應該都會奉為神作吧。

七夕這樣過

  很多時候,我們在七夕的故事裡,並不是扮演牛郎,也不是扮演織女的角色。更多時候,我們感覺自己更像是老黃牛,或是喜鵲一般的存在。
  老黃牛是最了解織女如何攻略的人,擔任牛郎的愛情軍師,幫他擬定種種戰術,最後還犧牲自己,只為了成就這史上難得的傳奇愛情(?)故事。當牛郎與織女在床上「製造」龍鳳胎時,老牛正病懨懨地伏在草堆中,無人聞問;當牛郎織女每年相會時,當初剝下來的牛皮已經棄置在銀河中,當作宇宙垃圾處理。
  喜鵲的作為也非常偉大。如果我們只把焦點聚集在男女主角身上,難免忘了並沒有誰是理所當然被踩過去的,也難免忘了他們並未受到真正誠摯的感謝,以及他們與西王母作對之後這結局該如何收拾。
  一將功成萬骨枯;一日之所需,百工斯為備。一段戀情的成就是多少周圍的人自願或非自願的出力幫忙,才能成功,而我們從未歌頌那些成就一切的無名英雄。
  所以,今天,老黃牛與喜鵲們,我們要挺起胸膛,要感覺自己是驕傲而有價值的,經過一年的辛勞,我們不妨把當初藏在心裡的感受說出來。為什麼我們願意損己利人,或許我們並不是如此佛心來的。
  只因為,我們要大聲告訴織女/牛郎:「太太/先生,我喜歡你啊!」
  看著心愛的人享受幸福,自己內心的重擔也彷彿輕了一些。一陣悸動後,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努力吧。

毛毛,你為什麼要念醫學系?

  很久以後,我們才發現所有的理由都是假的。
  如此巨大無情的東西拔山倒樹而來,早在你想出任何滿意解答之前。但你知道這感覺就像持續發癢的腳底,留著任何一刻都令人無法忍受,你又能如何?
  有人說那是黴菌感染,如果沒有解藥,那這個解釋的價值在哪裡?
  我想要這樣說,我們先問,毛毛,怎樣你才會好過一點?如果這跟你靈光一現想出理由有關,那很好;如果你還是想不出來,至少你已經舒服些了,不是嗎?
  最有可能的情況是,毛毛自己也不知道怎樣才能離開痛苦。所以問題變成,如何找出萬事萬物的解藥,藥王之王,在深幽迷霧中必定能夠走出來的方法。
  毛毛,我要幫助你,無論我是不是永遠無法做到。

最強的矛與盾

  有的時候會真心希望對方勝過自己,最好是那種毫無異議的壓倒性勝利。但知道,自己會贏。這很悲傷,像是自然律般,這輩子都是為了這件事在修煉,也知道自己在這件事的天分遠遠超過眾人,所以想起跟自己對決的人的贏面,實在是沒有啊。
  加油啊,擊敗我,或者得到比我多的經驗值,要不然,請直接超越勝負,超越在「輸贏」這種無謂分別停滯的我,摧毀我的自信,或者,學到脫離戰場的生存之道,那是多麼寶貴的東西啊。
  可惜,我會贏,毫無疑義的贏。多麼想成為輸家以學習更多東西的願望,只能當作永遠無法達成的悲願了。
  就算我起了分別心,讓你十萬個馬身,也要你夠爭氣,來吧。

自我要求

  兩年前我告訴自己,「平生無大志,只求七十分」。
  成績單發下。當分數已經超過自己的要求的時候,你要問百尺竿頭、更進一步的理由是什麼?
  分數自然不要再去理它,「大隱隱於朝」,但自我要求應該到哪個程度?
  答案是:不要無知到會害到別人就好。或者說,人生在世,傷人早已在所難免,尤其是從事這穿梭於幽明暗闃之間的職業,所以能做的,便只有,盡量,就只能盡量,學習如何不要殺死人便是了。這目標值得你短暫餘生全數追求還遠遠不夠。
  你還在為了分數念書?還在為了變強(怕自己太弱)念書?為了自己的焦慮感念書?為了將來的幸福念書?
  第一時間我當然會說「太淺了」,但沒有人聽到會覺得開心(越淺薄虛妄之人越是如此),所以,我會好好聽聽你們大家說的話,給予同理與支持,並且慢慢等待你們會懂的那一天,或許不會到來。

基本觀念

  如果你不是真正認知到「自己其實並不存在」這件事,我很難相信你真的了解「幫助人是好事」是什麼意思。我會覺得,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,只是因為那些字的音節很悅耳,講起來會讓自己感動不已罷了。
  就像無法理解「欲望是痛苦的根源」的人,根本就無法讓自己提昇到超越資本主義運作法則的程度,只能以在這片虛妄不實的戰場上廝殺搏鬥的成果沾沾自喜。可悲。

門外的郵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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