羈絆

　　這件衣服是2002年台大電機營的紀念T裇。上面的圖案算是對達文西名作的小小惡搞。最近有一些同學對這個圖案產生感應，覺得它相當無厘頭。對我來說，就不是那麼歡樂的感受了。其實我在高中時代從未穿上這件衣服。

　　在台大電機營場合上的失態，就像在暗戀許久的女生面前，說了一句無可挽回的超級蠢話。那年暑假，我意識中的某個角落崩塌了。自己狂妄自大的那一面又再一次受到致命打擊。

　　高三選填推甄志願時，我選擇順應週遭期待填上了醫學系。後來才意識到，一年半前那場營隊，原來是我最後一次踏進台大電機的系館。向那個女孩說了讓自己後悔的話，結果連回去再一次解釋的機會都成了夢幻泡影。聽著陳奕迅的「Shall We Talk」唱到最高潮，淚腺也瞬間盪過滿水位。那天晚上，電解液沾得我滿臉都是。

　　一直到很久以後，我才敢從衣櫃中的最深處把這件衣服的封印解除，並且穿上它。情感中的千瘡百孔化為味道令人窒息的腥臭痂塊，汗液淚液混合在纖維上形成黏膩不已的發酵物。它是一件充滿負擔和詛咒的衣服，卻在我的身上，成為無上堅強的超級戰甲。